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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美忻州 表里山河

三晋大地流传一句俗语“南绛北代忻州不赖”,勤劳智慧的忻州人生活在游牧与农耕相交地带,将寻常日子过得活色生香。

2020年9月9—11日,山西省第六次旅游发展大会在忻州召开。五台山、雁门关、老牛湾、芦芽山、万年冰洞、古长城,这些本已闻名遐迩的旅游景点瞬间再上屏幕热搜;元好问、白朴、傅山、徐继畬、阎锡山、杨家将、高君宇、续范亭、薄一波、徐向前……这些载入史册的忻州名人和革命家再度引来关注。说起忻州,《元和郡县志》记载,忻州“因州界忻川口为名”。相传汉高祖北上抗匈奴,兵困平城(今大同),脱围时大军南撤,到此地方摆脱追兵。高祖愁散而笑,六军欣然而归,因“欣”同“忻”,忻州之名由此而生。

忻州市位于山西省北中部,东倚太行山,西临黄河,是山西省唯一横跨省东西的市,占山西总面积的1/6。作为山西面积最大的地级市,忻州山川形胜、大河纵横、气候多样、文化多元、物华天宝、人杰地灵,对大半个华北地区都有至关重要的影响,成为祖国大地文化长廊中的瑰丽画卷之一。

“华北屋脊”五台山气候多样

忻州境内,山岭苍茫,峰峦叠嶂,东边太行山系分出两大支脉:恒山与五台山。恒山山脉东北—西南向,为大同、忻州。几乎与恒山平行的是世界遗产、中国四大佛教名山之首—五台山,它形似一只掌心向上、五指散开微握的手掌,以北台3061.1米的海拔冠绝华北,被誉为“华北屋脊”。登上华北屋脊、太行之巅举首仰望,一座磅礴耸峙的大山如青莲盛开在五色祥云之间,这座被称作文殊菩萨道场的智慧佛国,完整书写了从露出远古汪洋第一块陆地到耸起华北第一高峰的27亿年东亚地质演变史,286千米2地质遗迹记录了它的沧桑,堪称“地球早期地质历史博物馆”。五台山也展示了从东汉至今2000年中国佛教发展史,是世界佛教名山。

早在1633年,徐霞客就登上五台山,从相对科学的角度描述了五台山的冰缘地貌。200多年后,德国人李希霍芬在其专著《中国研究》中进一步确定了五台山在地质学中的重要地位,首开中国近代地质学研究先河。1955 年春天,七八个来自四川、陕西、湖南等地的年轻人,登上海拔2895.8米的五台山中台顶,空手徒步用血泪和青春建成了承担着国际气候资料交换和服务军航、 民航的全国一类高山艰苦站,它是华北地区海拔最高的气象站,也是国家重要的气象指标站。由于中台顶气候恶劣,生活和工作极为不便,1998年经中国气象局批准五台山气象站正式迁到南台木鱼山运行。2013年又在中台顶建成国家无人值守气象站。

五台山气候寒冷,岁无炎夏,又被称作“清凉山”。虽然处于与北京大致相同的纬度,但气候特征却和中国东北部的大兴安岭差不多。一年中8级以上大风220多天,平均雾日数 192 天,极端最低气温–44.8℃,极大风速超过 40 米/秒,山顶积雪长达 263 天,全年平均气温为–4℃。旅游中心台怀镇比台顶早一个月入春,迟一个月入秋,即便夏天,也常会出现四季气候同存一山的景象。年最低气温为–30℃,最高气温为30℃,年平均降水量为775.2毫米,成为华北的降水中心。

华北“三河源”和落叶松故乡

发源于忻州的3条河流—汾河、桑干河、滹沱河,对华北地区的影响是巨大的。忻州中部靠西,越过云中山,吕梁山脉中的管涔山山势险峻,99座山峰中,海拔在2000米以上的有49座。管涔山蜿蜒横亘在宁武、神池、五寨、岢岚等县,林深叶茂,沟壑纵横,拥有的300多万亩(1亩≈0.067公顷)森林资源均处于“三北”防护林系内,是华北地区林相最好的林区。树种以云杉和华北落叶松为主,不仅在山西省享有盛誉,同时也为华北所罕见,被称为“华北落叶松的故乡”和“云杉之家”,还是忻州的降水中心,山区年降水最多可达700多毫米,附近县年平均降水量470多毫米。管涔山天池被称为中国第三大高山湖泊,周围10个高山湖泊“阴霖不溢,阳旱不涸”,成为桑干河和汾河的源头。

桑干河流域是晋冀交界人类文明的摇篮,它从宁武分水岭出发一路向东北,养育了朔州市、大同市之后,从阳高县出山西、过河北,改名永定河,开启“先有永定河,后有北京城”模式,养育了北京。而汾河从宁武一路南下,流经忻州市、太原市、吕梁市、晋中市、临汾市、运城市6市的34县(区),全长713千米,流域面积39721千米2,在万荣县汇入黄河,在山西省的政治、历史、文化、经济地位举足轻重,是山西最大的河流。历史上记载万木下汾河经渭水入长安,建造了昔日闻名于世的辉煌长安。汾河被称为三晋母亲河,对山西省的历史、经济、文化有深远的影响,有许多地名(汾阳、襄汾等)、产品名(汾酒)来自汾河。

而发源于繁峙县泰戏山的滹沱河,在忻州境内流经繁峙、代县、原平、忻府区、定襄、五台,绕了一个大大的扁形C之后,穿系舟山脉入太行,浩荡入河北,养育了河北省会石家庄,然后继续向东,成为河北平原的缔造者之一。大半个华北,都和忻州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若将目光从地理转向历史,从空间转向时间,则会发现:忻州对整个中国也曾产生过巨大影响。

“晋北锁钥”书写大半部中国军事史

忻州南襟中原、北控大漠,自古便有“晋北锁钥”之称,军事地位极其重要,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,对中国的影响是多方面且不容忽视的。金庸写《天龙八部》的故事,开始于一场发生在雁门关的武斗,宋、辽、大理、西夏等王朝之间波澜壮阔的历史恩怨与武林争斗也由此展开。自秦汉以来,忻州就是北朝各国的统治中心。战国时期的赵武灵王与匈奴在此作战,汉朝名将李广、卫青、霍去病在此抗击匈奴;杨家将血染征袍保家卫国的主战场在此;更有昭君从这里出塞,文姬自这里归汉。从春秋时期到近现代,光是在雁门关,就发生了1700多次战役,对中国的历史进程产生了深远影响。

雁门关与偏关、宁武关合称“外三关”。这三关与忻州从战国到明清修筑的2000多千米长城连寨接堡,构成中国长城的博物馆,也构建了一套完备的军事防御工程,成为人类文明史上的惊世奇迹。这些长城历经战国到明清12个朝代,空间跨度也极广,忻州14个县区有13个县境内有长城。

忻州的军事防御工程,又与整个晋北地区剩余的400多千米长城、364座军堡、1000多座民堡构建了整个晋北的军事防御体系,是中国北方长城防御体系的核心组成部分。明朝李自成越过雁门关倒取宁武关的恶战,成为他进入北京的最后也是最大一次战役。

抗日战争时期,忻州是晋察冀、晋绥两大革命根据地的中心腹地。忻州还是高君宇、续范亭、徐向前等老一辈革命家的故乡。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忻州参军参战者有数十万人,其中革命烈士13165名。八路军对日作战的第一个大胜仗—平型关大捷,国共精诚合作成功抗日保卫太原的忻口战役,都发生在这里……

多元文化交融,人才辈出

东晋时期,忻州原平人慧远大师一路南下,在庐山上开创了净土宗;金代,忻州人元好问词冠金国,被誉为“北方文雄”“一代文宗”;同时代,忻州河曲县人白朴致力杂剧,与关汉卿、马致远、郑光祖并称“元曲四大家”;明代,忻州忻府区人连玉德高学厚,成为建文帝的老师;晚清名臣,五台人徐继畲是中国近代开眼看世界的伟大先驱之一,又是近代著名的地理学家,在文学、历史、书法等方面也有一定的成就。

与此同时,忻州商人“走西口”成为驰骋明清商场晋商中的一支“劲旅”,以陕甘宁青、新疆等地为经商主要区域,逐渐形成“忻州商帮”。“走西口”是一部辛酸的移民史,也是一部艰苦奋斗的创业史。地处农牧交错带的地理区位,成为忻州商帮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,一批又一批移民北上艰苦创业,开发了内蒙古地区,他们给处于游牧状态的内蒙古中西部带去了农耕文化。伴随着“走西口”的进程,那里传统单一的游牧社会演变为牧耕并举的多元化社会。今日内蒙古自治区的丰镇、包头、鄂尔多斯、海拉尔等地,曾经上至财东、掌柜,下至伙计、厨工,大都是忻州人。至今,丰镇还有一条街名叫“忻州巷”,海拉尔有一条街叫“宁武街”。

清末民初,忻州商业达到鼎盛,生意几乎做到了中国每个省份,涉及盐、粮、布、丝、棉、茶、铁、畜等各个方面。至此,忻州完成了由军事重镇向经济重镇的华丽转身。

只可惜繁华易逝、时代变迁,商业衰落了,由于独特的地形地貌和气候共同影响,农业却发展起来了,忻州又迎来了另一个崭新时代。

中国杂粮之都

中国杂粮看山西,山西杂粮看忻州。

忻州市地处黄土高原区,山岳纵横,地貌多样,平川相间。山区、高原约占全市面积的87%,川地占13%。南、西、北三面环山。南平川面积较大的有忻定盆地和五寨盆地,属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,冬无严寒、夏无酷暑,四季分明。年平均气温在4.3~9.2℃。年降水量为345 ~588毫米,日照充足,无霜期短,是一个以大秋作物和小杂粮为主的一年一熟制农业区。玉米和小杂粮是忻州最具生态资源优势的农作物,尤其是小杂粮,种植历史悠久、面积广泛、种类繁多、品质优良、远近闻名。忻州杂粮有15个品种,600 多个品类,种类非常丰富。

以“一薯、三麦、四米、五豆”(一薯指马铃薯,三麦指莜麦、荞麦、藜麦,四米指小米、黄米、糜米、甜糯玉米,五豆即红芸豆、大豆、豌豆、蚕豆、绿豆)为主的杂粮种植面积、产量和“三品一标”产品认证均为山西省第一。

在全国杂粮种植版图上,山西的杂粮种植面积在1500万亩左右,占全国的10%,而忻州则以320万亩的种植面积和年均60万吨的产量,稳居山西之首。神池县是“中国亚麻籽之乡”,五寨县是“中国甜糯玉米之乡”,岢岚县是“中国红芸豆之乡”,静乐县是“中国藜麦之乡”…… 2014年,中国粮食行业协会授予忻州“中国杂粮之都”称号。

因杂粮种类繁多,心灵手巧的忻州人发明了无数美食。忻府区有高粱面鱼鱼、五香豆腐干;定襄县有“定襄四绝”黄烧饼、荞麦河捞、豆散散、蒸肉;原平有麻麻花和子饭、锅盔;五台有豆腐丸子;神池月饼、麻花,河曲刺粉、海红蜜,保德县荞面碗托、黄米枣糕,静乐擀豆面、蒸莜面窝窝……毫不夸张地说,光面食就有几十种做法,风味独特,在餐桌上颇受外地食客好评。

肉食爱好者同样能在忻州吃到味道鲜美的塞外风味:遍布宁武、神池、五寨、岢岚的有炖羊肉、羊杂、蒜蘸羊头、羊拐拐、羊蹄子,定襄牛肉、繁峙驴肉、保德肉碗托、五寨黑肉烩菜也享有盛名。

三晋大地流传一句俗语“南绛北代忻州不赖”( 绛指绛县,代指代县即雁门关所在地),勤劳智慧的忻州人生活在游牧与农耕相交地带,将寻常日子过得活色生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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